我要投搞

标签云

收藏小站

爱尚经典语录、名言、句子、散文、日志、唯美图片

当前位置:2019年全年资料大全 > 安孜乡 >

吴江90后男孩辞职去支教:我做得还太少

归档日期:08-11       文本归类:安孜乡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黑粗框眼镜、花裤子、耳环,初见史峥,这副打扮感觉他像是一个玩乐队的。史峥今年25岁,松陵人,即将去甘肃支教两年。

  5年前,史峥还在常州上大学。大二那年,情感受挫的史峥去了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支教,短短两个月,是他20多年来感觉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日子,但也给了他一个疑问“你教会了他们什么?又能带给他们什么?”。

  今年,加入“2018—2020美丽中国”支教项目的史峥,辞去了苏州的工作,再一次准备去支教。他想解答当时的疑问,也想弥补曾经的遗憾。

  史峥生活在一个稳定、富足的家庭里。“我的家人走的都是按部就班的路线。”他拿爷爷史振新来举例,“一辈子本本分分,在医药行业里奋斗了一生”。

  这就越发显得这个1992年出生的小伙子的特立独行。史峥说,他从小就算不上是个听话的孩子,“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回想起来,从小到大,父母都没怎么“管”他,即使在学生时代,早恋这种大人看来出格的事情,父母也没有一味干涉和打压。难能可贵的是,开明的父母给了他自由选择的权利。

  但史峥的辞职去支教的决定,还是在家里引起了大讨论,在美国的姑姑史隽在自己的微信公众号发了侄子的支教日记,观看转发者众,也引起了更多人的讨论:做一个有情怀的理想主义者,还是一个现实的人?

  “我有两个特别厉害的姑姑,除了毕业于清华大学的姑姑史隽,还有一个读复旦大学的姑姑史皓。”史峥说,他高中那会儿成绩不怎么样,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痛批,比较的对象就是两个姑姑。那时候的史峥觉得无地自容,虽然知道老师的良苦用心,但他不喜欢这种方式。

  他相信,好的老师对学生的影响是终身的,让他庆幸的是,放飞自我的学生生涯里,每个阶段始终都有好的老师在影响和改变着他。他始终记得高中历史老师对他的评价:“你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在他眼中,好的老师能站在学生的立场上,真心真诚地为学生着想。

  史峥想像曾经帮助他的老师一样,帮助所有遇到的孩子们。无论是大学毕业后选择的职业还是支教工作,他都保留着这份初心。

  “不管当时去是因为什么,那次支教改变了我。”史峥说的支教发生在大二那年,2013年的暑假。

  当时和史峥同去的还有一名女生,他的高中同学。两人从网络上寻找合适的支教地方,联络好了就上路。可惜的是,途中同伴因感冒染上肺炎,不得不半途退出。因为钱不多,史峥一个人一路搭着顺风车来到了四川甘孜。“现在来看,那时候胆子真大。”他笑着说。

  史峥去的学校是一所学校,位于甘孜州安孜乡如须村察雅沟。那是一所年级混合的学校,全校36名学生,30名男生,6名女生。年纪最大的已经24岁,比当时的史峥还大了3岁。

  学校跟汉族学校有本质的不同,对于这里的学生来说,经文学习是最主要的功课,学汉语最大的用途是将来能走出去传经布道。史峥是他们的语文和数学老师。

  教学条件是可想而知的简陋。“教室里没有课桌和椅子。学生们都席地而坐,每个人手上都有块木板,要写东西,就都用木板垫着写。他们没有书包,也没有书,就是一张张纸,包在一个用木板和布做成的小包包里就来上课了。我带了些铅笔和圆珠笔过去,每个学生都争着要……”在后来的日记里,他这样写道。

  这个像哥哥一样的大男孩,在不长的时间里,跟很多藏族孩子成为了朋友。这让他的离别特别伤感。一个叫格日的孩子,拿出一个破旧的钱包,里面有两张稀烂的十元人民币,他抽出一张,犹豫了一下,把仅剩的另一张也抽出来了。不会说普通话的格日,只说了一个“你”字,意思是要给老师。史峥没有拿。“格日放声大哭,嘴里念叨着‘老师不走哦,不走哦’,趴在我的膝盖上,拉着我的手。”他在日记中写道。

  索隆巴登是史峥最挂念的一个孩子。临行前,史峥唱了一首张震岳的《再见》,索隆巴登枕着史峥的胳膊,在他的歌声中睡着了。“他听不懂汉语,可是我感觉手臂上突然凉凉的,我知道他哭了。”

  这段日子是无忧无虑的,可也是带着歉疚的。他很自责给他们带去的东西太少,“我去的时候他们不会背乘法口诀表,我走的时候他们依旧不会。”前几天,他还做梦梦到索隆巴登给他打电话。

  学生时代就不是一个按部就班的人,大学毕业后的史峥自然也不想按部就班地遵循大部分人的人生轨迹。

  “我不愿意跟很多同学一样,选择一个稳定的工作,然后早早结婚,平平凡凡地赚钱养家过日子,这样的人生让我觉得无味。”因而大学毕业后的史峥一直漂泊在外,三年中,他从常州到南京,再到安徽,又回到苏州。

  无论是求职还是创业,史峥选择的行业一直是与孩子打交道,“我喜欢孩子,因为孩子很真实。”他坦诚这样的选择是因为跟孩子相处比大人轻松。工作中,他认识了很多类型的孩子,也碰到了很多类型的家长。对于那些遇到受到父母过度束缚、压抑了天性的孩子,他总会很忧心,甚至暗自庆幸自己是幸运的。

  巨蟹座的史峥生日在7月,正好能赶在出发前度过自己的26岁生日。支教也许是人生另一个起点,史峥不知道最终会带来什么改变,但至少现在他觉得如果不去或许可能是人生最大的遗憾。

  影响史峥,并让他毅然付诸行动的,是他在甘孜支教途中认识的一个绰号叫耗子的重庆人。耗子一头长发,胡子拉碴,像个落魄艺术家。史峥和耗子一见如故,结伴沿着318国道走了7天。

  “没有见过这么帅的人,我欣赏他(耗子)的生活方式和生活状态,而且他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也不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史峥说,在318国道上,耗子会兴奋地和每一个在身边擦身而过的骑行者打招呼并给他们跷大拇指,在每一个山头大喊,和每一块海拔标注的牌子合影……他也想要这样率真地生活。

  “我现在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史峥说,如果说5年前还是大学生的自己,并没有做好准备,带给格日、索隆巴登们的十分有限,那么这次在积累了社会经验后,他希望能把自己的全部力所能及地教给甘肃那些还未谋面的孩子们。

  常常责怪自己,再三在心里说舍不得舍不得,最终还是狠心抛下那些孩子回家了。而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已经太晚了。

  其实我是很自私的人。支教也是自私的一种做法。我想改变自己一成不变的堕落生活,所以也不管不顾这些孩子们要不要我去,更不管不顾自己能带给他们什么,义无反顾地踏上了路途。

  回来后我却盲目了,失去了目标。一直以为自己超凡脱俗,却奈何终要与现代社会文明融合,然后沉沦。格格不入的人终要被排斥。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被磨平了棱角。过着和千万人一样平凡的日子。或许幸福,或许不幸。

  去支教很牛?你教会了他们什么?你又为他们做了些什么,改变了什么?面对这些问题,我真的是哑口无言,无法回答。

  而其实到头来,受益最大的人是我,学会最多的人是我,丰富了生活的是我。而我带给孩子们的,似乎就只有离别时感情上的创伤。——摘自史峥的支教日记《在藏区支教的日子》

本文链接:http://loribowden.com/anzixiang/163.html